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(19)

2026-10-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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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正所谓病来如山倒,病去如抽丝。

  关栖旸这次生病好得很慢,不仅打乱了他们的回国计划,在治疗上也花费了许多时间。

  光输液就要输一个星期。

  输液时间定在下午,每天都要用掉3个多小时。

  手上扎着输液针,干什么都不方便,医生坚决反对病患过度操劳,加之刘凛又看得紧,关栖旸只得被迫减少工作量,用大量时间进行无聊的放松疗养。

  沈闲鹊原本担心他不耐烦养病,导致求生欲下降,好在并未出现这种情况。

  可见174说得不错,男主确实顽强。

  关栖旸只打了那一次镇静剂,后来就不肯再打了,沈闲鹊没打听他后来睡得如何,根据其情绪推测应该不怎么样。

  也可能是连输了三天液,输得有些烦了。

  第四天午饭时,脸色格外难看。

  刘凛恪守身份职责,从不与关栖旸同席用餐,正面承受冷脸的人就只剩下沈闲鹊。

  沈闲鹊不禁怀疑,刘凛的这条原则,可能就是出自规避压力的角度考量,毕竟关栖旸这脾气也不是一天两天了。

  要说还是自己太年轻了,没经验。

  主要也是馋。

  关栖旸的饮食本就特别讲究,甘旨肥浓,珍馐美馔,生病后的菜肴更是精致得无以复加,堪称御膳国宴。

  在沈闲鹊的人生信条中,吃饭和睡觉都是头等大事,他之前没倒过来时差,把睡觉放在了吃饭前面,几天里也和关栖旸碰不上一顿饭。

  自打那晚熬夜陪护后,硬是把时差给调正常了。

  天天和心情欠佳的关栖旸一起用餐,沈闲鹊已刷足存在感,其他时候就尽量少在对方面前乱晃,谨防引爆关栖旸脾气的炸弹,爆在自己手里。

  可惜天不遂人愿。

  沈闲鹊纵使有心夹起尾巴做人,也耐不住关栖旸硬要抓他的小尾巴。

  “又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?”

  关栖旸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:“还有没有点规矩了。”

  沈闲鹊叼着个榴莲酥,迷茫地抬起头,含混询问:“我又咋了?”

  关栖旸目光凝向沈闲鹊手边。

  沈闲鹊左手托着张纸巾,正在往上面叠餐后甜点。

  一只香草可露丽蛋糕打底,两枚坚果海盐曲奇居中,黄油布列塔尼封顶,眼见都已经摆成点心塔了,沈闲鹊却仍未收手,又努力摞了三块酒心巧克力,再往嘴里叼了只榴莲酥仍不够,还顺手捞了一瓶红酒。

  这个致死量的甜品,显然不是当下午茶的。

  关栖旸看得心头火起。

  怪只怪沈闲鹊这个人阳奉阴违,嘴上话说得好听,实则只装模作样地照顾了他一天,之后就开始处处躲着他,只在吃饭的时候才出现。

  现在竟然连吃饭都想躲。

  关栖旸冷冷道:“你晚上要是不想和我一起吃,就让人给你送到房间里,用不着在这儿偷点心,耗子似的没规矩。”

  沈闲鹊就是看关栖旸脸色不好,想着他输完液肯定更烦,晚上就不准备下来吃饭了,才随便拿了点甜品当晚餐。

  不料却因自己拿得太多,而被关栖旸一眼看穿。

  这波贪了。

  沈闲鹊干笑道:“我没不想和你一起吃饭,就是这点心太好吃了。”

  关栖旸本来想说‘好吃就坐这儿吃完’,开口前又觉得迁怒沈闲鹊的行为实在没劲,很不像自己平常能做出来的事。

  不知道为什么,他就是想朝沈闲鹊发脾气。

  更准确地说,他想让沈闲鹊哄他。

  关栖旸压下异常情绪,重新捡起筷子,看了眼一旁噤若寒蝉的管家,语气阴沉:“给他拿个盘子。”

  管家呈上一只描金骨瓷盘。

  沈闲鹊把点心塔转移到盘子里,抻开椅子坐在关栖旸旁边:“你不高兴啊。”

  关栖旸心情略微好转。

  沈闲鹊从点心塔上捻了块酒心巧克力:“吃点甜的?”

  关栖旸瞥了一眼,没说话。

  沈闲鹊放下巧克力,换了个布列塔尼:“尝尝这个?”

  关栖旸终于屈尊开口:“糖分会抑制免疫细胞,医生让我少吃甜的。”

  沈闲鹊自己咬了口布列塔尼:“那厨房还做这么多甜品。”

  关栖旸说:“给狗吃的。”

  “狗不能吃巧克力,”沈闲鹊又捻起那块巧克力,在关栖旸面前晃了晃,一下扔进嘴里:“你说谁更像狗。”

  关栖旸没接茬:“下午别乱吃东西占肚子,晚上有空运过来的帝王蟹,还做香辣的?”

  沈闲鹊刚想点头,又忽然反应过来:“你生病能吃辣吗?不对,养病就不该吃海鲜,专门给我订的?”

  关栖旸情绪上扬30%:“自作多情,是我想吃了。”

  沈闲鹊说:“那就别做香辣的了,晚上吃海鲜火锅做怎么样,煲一个花胶鸡汤锅底,又好吃又养生。”

  关栖旸斜眼看他:“你可真会吃。”

  沈闲鹊一想到晚上有花胶鸡汤喝就高兴,充满了工作热情:“你也别心烦,下午输液的时候我陪你玩。”

  关栖旸:“玩什么?”

  沈闲鹊想了想,输液时只有一只手能用,还挂着吊瓶,手游端游游戏机都玩不了,但玩玩纸牌桌游还是没问题。

  他记得好像从哪儿看见过一副水晶象棋,就问关栖旸:“你会玩国际象棋吗?”

  关栖旸停顿两秒,确认道:“你要跟我下象棋?”

  沈闲鹊说:“我象棋下得很厉害。”

  关栖旸挑眉:“巧了,我象棋下得也很厉害。”

  能说自己会下棋的人,水平肯定都经过实践认可,就没有觉得自己不厉害的。

  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,心底同时划过一丝不屑,都觉得对方死定了。

  关栖旸今天输液的地点选在了书房。

  黑白棋盘横在实木桌上,沈闲鹊和关栖旸相对而坐,落子声清脆短促。

  双方迅速排兵布阵,几手过后,相继收起轻视之心,表情渐渐凝重。

  沈闲鹊和关栖旸竟是棋逢对手,难分伯仲!

  下棋风格是最能展现性格的。

  沈闲鹊执白先行,落子不循常理,忽而轻飘试探,忽而径直飞入,全无定式束缚,即便面对凶险绞杀也举重若轻,翩然灵巧。

  关栖旸则是谋而后动,城府尽藏,层层杀招犹如密网铺织,起手落子冷静从容,不见半分波澜,却将局势牢牢握在手中。

  棋盘上,二人俱是分毫不让,每一子都算透后招,相互牵制,步步为营。

  就在双方激烈厮杀之时,刘凛突然敲了敲门。

  刘凛:“我说……”

  沈闲鹊与关栖旸皆是聚精会神,战意正浓,异口同声喝道:“别吵!”

  刘凛短暂沉默,直接走向关栖旸:“我想说……”

  沈闲鹊头也不抬:“观棋不语。”

  关栖旸抬手挥开刘凛,示意他别打岔:“等会儿再说。”

  几分钟后,一轮交锋暂过,两人的注意力总算从棋盘上转开,问刘凛刚才有什么事。

  刘凛:“现在已经无所谓了。”

  沈闲鹊&关栖旸:“?”

  “输液管空了没有及时换药,我进来的时候就在回血,”刘凛语气平静:“准备重新扎针吧,象棋高手。”

  关栖旸:“……”

  沈闲鹊想笑又不敢笑,垂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,以免被刘凛扫射到。

  刘凛拔掉输液针,严肃警告关、沈二人:“你们俩谁能在棋局上把对方杀死我看不懂,但如果再忘了换药,你们俩就死定了。”

  沈闲鹊和关栖旸异口同声:“知道了。”

  有了沈闲鹊陪关栖旸下象棋,后续几天的输液时间过得很顺利。

  治疗期间,医生又用了两次镇静剂。

  随着睡眠时长增加,关栖旸状态恢复得很明显。

  副作用就是有些提不起精神,看文件时总觉得头发沉。

  沈闲鹊是收到关杰给他打钱的时候,才知道关栖旸为了专心养病,把很大一部分工作交给了关杰主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