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(152)

2026-10-17

  承光帝这才重新接茬:“你眼睛不好使,脑子也坏了?满宫之中谁敢如此胆大包天,这还用找吗?”

  林宝泉装傻道:“难道……是沈大人?”

  承光帝听到这话倒是愣了一下,转眸看向影八:“他姓沈?”

  影八早已看过档案,对答如流道:“是,陛下,影十三原姓沈,单名一个翾(xuān)字,字闲鹊。”

  承光帝:“沈翾?哪个翾?”

  影八简要回答:“翾飞兮翠曾,展诗兮会舞。取轻捷迅疾之意。”

  承光帝意有所指:“确实,损毁御物时下手快,挟嫌报复时出手快,事后跑得更快。”

  没规没矩的。

  影八跪地请罪道:“陛下恕罪,属下御下无方,麾下影卫屡触圣颜,回营后定从严惩戒,以正纲纪。”

  承光帝随意道:“罢了。”

  此言一出,地下垂首而跪的影八没什么反应。

  林宝泉却暗自骇然。

  ‘罢了’两个字极短,看似没透露太多讯息,可若细细端量,又仿佛处处皆是隐意,毕竟细论起来,沈闲鹊‘触怒圣颜’的事,可不止今天这两桩。

  还有之前给泰王传递消息那档事呢。

  那往小了说是欺君罔上,往大了说可是形同谋逆!

  就这么罢了?

  林宝泉小声叫了承光帝一声,试图提醒道:“陛下?”

  三思啊!!!

  承光帝俨然也意识到自己‘罢’的有点多,当即找补了一句:“朕留着他的命还有用,明日中秋夜宴……”

  说到这儿,承光帝顿了顿。

  没继续说下去。

  影八和林宝泉俱是天子近臣,最清楚伴君如伴虎的道理,知道什么该问、什么不该问,纵使皇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,他们也决计不会追问中秋夜宴怎么了。

  只是这二位的沉默,在此时此刻,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意味

  承光帝戛然而止,轻咳一声:“总之,他若真做了什么看不过眼的事情,朕自会罚他。”

 

 

第79章 

  沈闲鹊练了会儿剑。

  和自己的武器简单熟悉了一下。

  他的剑是影卫营制式的长剑,没有特别的名字,统一唤作扶生,只在剑身錾刻编号以作区分,通体由精钢锻造,确实非常锋利。

  但并不是什么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剑。

  沈闲鹊手握扶生剑,挽了个剑花,感觉还挺顺手。

  174问:【要不要我在网上给你下载点武功秘籍,你抓紧练练呢?】

  沈闲鹊一边练剑,一边与174闲聊:“谁家武功秘籍放网上?”

  174一想这倒也是,而且现在练也有点来不及,颇为可惜地说:【早知道你会穿成影卫,就该把那柄加迅捷的匕首带过来。】

  沈闲鹊早就不记得了:“什么匕首。”

  174说:【某个世界里获取的加成型道具,被你送给了一个……和你口口过的任务对象。】

  沈闲鹊无语道:“你这个屏蔽词一出,听起来更淫秽了。”

  174:【交、、、媾,交、、、尾。】

  沈闲鹊更加无语:一定要用这两个词形容吗?还不如口口。”

  174无辜地‘唔’了一声:【是你说那个任务对象像条蛇,阴沉冷漠,还特别缠人。】

  缠……人?

  听到这两个字的刹那,沈闲鹊耳边‘轰’的一下,眼前顿时闪过些许模糊画面。

  水汽氤氲,耳鬓厮磨。

  有人从后面抱着他,嘴上说着些威胁人的话,唇舌却那么温热柔软,轻轻吮吻他的耳朵,鼻息喷出的热气打在颊侧,气氛比浴缸中的温水还要火热。

  沈闲鹊回过头,想去看那个人的脸,可室内的雾气太浓了。

  他看不清那人的脸,只瞥到一截高挺的鼻梁,和对方眼睛上蒙着的银黑色领带。

  沈闲鹊心神陡然一乱,手中的剑跟着刺偏,胸中提着的真气登时逸散。

  他立刻收剑凝神。

  沈闲鹊长出一口气,摇摇头驱散那些莫名其妙的画面,眉心间似有印记微微一亮,将那些松动的记忆全都压了回去。

  人想要不去深思探究过去,随便做点什么都可以转移注意力,只是翻涌的情绪却是难平。

  心乱了,剑也练不下去。

  沈闲鹊暗想要不就这么算了,明天切磋时随便比划两下,让多罗斛把自己砍死也罢。

  管它是任务失败,还是换个身份重新开始。

  沈闲鹊倒在硬板床上,仰面望着暗蓝帷幔发呆,心道感情可真是穿肠毒药,难怪穿书局宣传不要和任务对象谈恋爱。

  哪怕换了一个位面、哪怕记忆全部消失,但只要有那么一分一毫的触发点,便足以在不经意间唤起昔时昔日的感觉。

  就这么丁点残存的感觉,便能令人……

  心绪难宁,怅然若失。

  沈闲鹊在屋里闷了一整天。

  次日是中秋,承光帝宴请群臣,据说还有藩国使臣觐见,宫内为筹备夜宴忙成一团,早早开了内库,分拣各类仪制用器。

  沈闲鹊就算白天不当值,也闲不下来,早早便被副指挥使叫起来,命他跟着去趟库房,盯着点往来人员,免得人多手杂,搬运时手忙脚乱的丢了什么,到时候说不清。

  主要是起到一个人形监控的作用。

  沈闲鹊领命去了,刚要运起轻功跃上墙抄近道,就被影八给按了下来。

  影八说:“今日宫中戒备森严,不可疾驰,好好走路。”

  大型集会,宫内禁飞。

  沈闲鹊被没收了飞行权,只能沿着宫道慢慢走,影卫在宫中地位极高,路上遇见内监、宫女、侍卫都会向他行礼。

  但若遇见比影卫地位高的,他也得停下行礼。

  这时候,皇帝后宫空空如也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,除了承光帝和常年吃斋礼佛、闭门不出的太后,整个皇宫里的常住人口中,几乎没谁比影卫的地位高了。

  沈闲鹊一路畅通无阻,走到司设监。

  司设监总管早就备好了茶点,请沈闲鹊到凉亭中上座,还专门安排了两个小太监在旁侍奉,一个给他端茶倒水,一个给他遮凉打扇。

  中秋了,还遮凉打扇。

  沈闲鹊一瞧这阵仗,就知道自己中暑晕倒的事情,多半已然满宫皆知了。

  这回丢脸丢大了!

  就算不是承光帝散播出去的,这事也和那狗皇帝脱不了干系!

  好端端突然满宫赏消暑汤,稍微有点人脉的都能打听出怎么回事,司设监总管消息灵,不仅知道这位影卫大人中暑的事,还知道皇帝亲自把他抱上了龙床!

  司设监总管不敢怠慢,生怕沈闲鹊又在这里中暑,晕倒在自己手里,刚过巳时,就呈上来一碗乌梅山楂制的酸梅冰碗。

  沈闲鹊很不高兴地吃了。

  还挺好吃的。

  沈闲鹊撑手看宫人们来来去去搬东西,自己大脑放空,让174帮忙看着。

  本来也是个闲差,看到一半,内监来宣人了。

  林宝泉朝沈闲鹊躬了躬身:“沈大人,陛下召见,请您即刻前往。”

  沈闲鹊站起身,第一反应就是问:“我又干啥了?”

  林宝泉说:“您去了就知道了。

  沈闲鹊到的时候,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个时辰。

  承光帝站在一扇彩绘围屏后面,正在更换参宴的御制衮服,几个内监捧着冠冕、玉带等候,行动间有犀玉相扣响声传来。

  沈闲鹊停在屏风外,仗着皇帝背对他看不见,偷懒只抱了抱拳,连腰都没弯:“属下恭请圣安。”

  林宝泉偷瞄了承光帝一眼,见陛下了无愠色,便知道这也属于‘能看得过眼’的范畴了。

  行吧,皇帝高兴就成。

  承光帝的心情确实很是不错。

  良辰佳节,万国来朝,刚刚召见的番邦使臣们,态度一个赛一个的恭谨,进贡了不少奇珍异宝。

  都被打服了,再不敢似从前那般耀武扬威,向大乾索要岁贡。

  承光帝还是皇子时,见过那些番邦使臣的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