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(143)

2026-10-17

  关栖旸笑了笑:“沈闲鹊,那你有没有从另一个角度考虑过,假如那天你没出现,我就已经淹死了。”

  沈闲鹊眉眼稍稍舒展。

  关栖旸注视沈闲鹊的眼睛,很认真地说:“没有你,我哪儿来的未来?关于现在与未来的映射关系,早就在书里写了,你要看看吗?”

  沈闲鹊觉得有必要了解一下:“书上怎么说?”

  关栖旸翻开物理教材:“这里面有个很有趣的概念,叫做量子纠缠……”

  沈闲鹊在关栖旸房间里待到凌晨三点。

  出来的时候双眼涣散。

  短短两小时物理课,却仿佛有一生那么长。

  沈闲鹊听完以后只有一个感想,那就是他再也不琢磨这些问题了。

  浪费脑细胞。

  沈闲鹊晕头转向地回到房间,刚推开门,就看到屋内站着一个人。

  那人脸戴纯白面具,说不出材质,表面没有任何花纹,光滑冷硬,像金属,更像陶瓷。

  看到这人的瞬间,沈闲鹊脑子里只冒出三个字——

  监察官。

  【感情已经严重影响你的主线任务了。】

  一道声音在脑海中响起:【你还记得你的任务是什么吗?】

  沈闲鹊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说:“欺负残疾男主?”

  监察官似乎叹了口气,又似乎没有,平静地朝沈闲鹊走过来,抬手摘下面具,露出一张清风朗月、云水初霁的淡泊脸。

  沈闲鹊:“……”

  监察官薄唇微启,声音如金如玉:“还记得我吗?A03。”

  沈闲鹊不记得,但从对方通身的气派和这张清绝的脸来看,这人官就不小了,于是礼貌问好:“你好,A03。”

  监察官沉默地看了沈闲鹊两秒:“熟悉的感觉,与你交谈还是和以前一样,有很好的治低血压的效果。”

  沈闲鹊面无表情:“过奖了,如果我只是和你问好你血压都高,那我可以给你推荐几款降压药。”

  监察官说:“很抱歉我没时间与你闲聊,自从A01受到攻击开启了封闭保护程序,整个系统运行都由我的本源能量支撑,请恕请我不能离岗太久。”

  沈闲鹊面露不解,似乎在问:既然如此,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正事。

  监察官示意沈闲鹊不要急,他这就要说到正题了:“今天冒昧地来到这里,我只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。”

  沈闲鹊:“你说。”

  监察官语气无波无澜:“请问你是有什么毛病吗?”

  沈闲鹊反问:“请问你有什么毛病吗?专门来这一趟,就是为了嘲讽我吗?”

  “当然不是,我是来敦促你完成主线任务的,”监察官抬起手,并指点在沈闲鹊眉心:“既然感情已影响任务进度,那就只能先抹除掉了。”

  沈闲鹊瞳孔倏然放大,精神海剧烈波动,很快又回归沉寂。

  与此同时,一道蓝色数据流随之没入眉心。

  是系统174。

  174在沈闲鹊精神海中重新窝好,懒洋洋地对那位监察官说:“谢了,老二。”

  监察官身形变淡,言简意赅:“穿书局等你。”

  174随手扔出一张失忆卡,封印隔壁关栖旸的记忆,然后带着沈闲鹊化作一道数据流,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个位面。

  斗转星移,沧桑变幻。

  沈闲鹊再睁眼,耳边是熟悉的提示音。

  【穿书系统载入中……】

 

 

第74章 

  沈闲鹊睁开眼,看到的是一樽螭纹夔身香炉。

  紫烟袅袅,缭绕升腾。

  龙涎香的气息在殿内弥漫。

  沈闲鹊跪在冰冷的白玉砖地上,眼睑微垂,视线所及只有面前窄窄一片,呼吸间有股淡淡的甜腥。

  这是一个古代位面。

  沈闲鹊下意识抬起头,想要观察周围环境,一只手就按在了他脑袋后面,将他按了回去。

  身边一同跪着的人声音低沉:“陛下召见,不可逾矩。”

  沈闲鹊侧眼看向身侧。

  对方面覆黑巾,遮住了大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凌厉的眼,一身玄色劲装武袍,窄袖缚臂,干净利落,黑革宽型腰带束紧腰身,上挂一柄长剑。

  沈闲鹊低头再看自己,也是同样装束。

  连衣袍的暗银云纹都不差分毫。

  是工装。

  所以,他这次的身份是——

  【禁军影卫。】

  174打开剧本中的人物介绍:【武功高强,来无影去无踪。】

  沈闲鹊看向玉砖上戴着面巾的倒影:“多谢提醒,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刺客。”

  174:【杀人也是你的日常工作,皇帝有看不惯的人会让影卫营处理。】

  影卫嘛,就是给皇家干脏活的。

  174继续介绍:【这个位面的男主是一位暴君,残忍狠戾,杀人如麻,大乾朝第四位皇帝,年号承光;‘你’表面是承光帝的影卫,实则是泰王派到皇帝身边的细作内应。】

  沈闲鹊余光瞥见满殿璀璨诸侯火,迅速整合信息:“现在是晚上,承光帝召见‘我’做什么?难道‘我’暴露了?”

  174表示:【不排除这个可能。】

  沈闲鹊:“什么意思。”

  174停顿几秒,语速飞快道:【这个剧本里有人是重生的,重生人员暂未确定,所以很多事情都说不好了,你自求多福吧。】

  又自求多福?这话好耳熟。

  沈闲鹊来不及再问,就听到远处传来了脚步声。

  很远,隔着三道宫墙,步履纷乱,列队成行,大约有二三十人,是承光帝的步辇和仪卫。

  身旁的那名同事显然也听见了,立刻收敛气息,恭顺地伏跪在地,迎候圣驾。

  紧接着,内侍扬声唱和:“陛下驾到!”

  沈闲鹊也趴了下去。

  朱红殿门向两侧缓缓敞开,最先进来的却不是皇帝。

  一道人影闪上房梁,只留下极轻的声音。

  “南方水患,钦差失踪,陛下动了大怒,在朝上就宣了廷杖,当场打死三个大臣,诸位谨慎些,仔细小命。”

  是今天当值的影卫。

  他见情势不妙,赶在承光帝进门前,从窗户翻了进来,提前给同僚通风报信。

  打工人帮助打工人。

  沈闲鹊往梁上看了一眼,没瞧见人,只听见‘咻’的一声,对方丢了个石子下来,正好砸中他脑门。

  174提醒他:【皇帝来了!快跪好!】

  沈闲鹊再次趴了下去。

  视线压得极低,他看不见周围情况,幸得内力深厚,五感过人,能清楚地感知到有人走了过来。

  所有人都放轻了呼吸。

  几十名随侍的宫人就像不存在一般,动作轻到几近于无。

  承光帝进门刹那,仿佛空气都寸寸凝固。

  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似乎更浓了。

  沈闲鹊屏息凝神,眼角余光里,只有垂落拖地的衮袍衣角,暗金织就的龙纹随着步伐晃动,锦缎厚重,衣袂扫过地面,带起极轻的风声。

  浓重的龙涎香也压不住衣摆上的血腥气。

  按照礼制,皇帝在朝廷上杖责臣子,应该于午门外行刑,旁的皇帝都不喜血腥、心中忌讳,总是吩咐推远了打。

  承光帝特立独行,直接把廷杖宣上崇政殿,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行刑。

  他本人则坐在龙椅上,撑手看着殿前金砖染血,高兴了还会踏下玉阶,近距离观赏那一片姹紫嫣红。

  今日又打死了三个。

  那份凶戾裹着帝王威压,沉沉压落下来,本就令人不寒而栗,更何况沈闲鹊穿成了一个细作。

  还是一个在重生副本里的、潜伏在暴君身边的、濒临暴露的、岌岌可危的、命悬一线的……

  细作。

  原身也真够大胆的,泰王给了他多少钱啊。

  这活儿都敢接。

  沈闲鹊心脏怦怦直跳,有种呼吸不畅的眩晕感,毕竟脸上的黑色面巾不大透气,跟戴了个加厚N95似的发闷。

  但此情此景,他也顾不得别的,只能默默祈祷重生的不要是承光帝,或者是其他可能泄露他身份的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