欺辱残疾男主失败后(141)

2026-10-17

  沈闲鹊平常吃完饭都容易困,这次却没有。

  可能是蔬菜水果太健康,远远达不到晕碳的程度,血糖也没升上来,有种吃了也白吃、用树叶填满胃囊的空虚感。

  物理意义上,确实算是饱了。

  精神层面,空落落的。

  沈闲鹊只是这么吃了一顿,就感觉天空都变得黯淡,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缤纷颜色,活着怪没劲的。

  怪不得27岁的关栖旸情绪那么不稳定。

  他一直处于生病状态,不知道吃了多少低糖少油的健康餐,后来和沈闲鹊一起住,更改了饮食习惯,脾气好像就慢慢变好了。

  一堆由营养元素组成的草料不能叫做饭。

  人还是得吃点煎炒烹炸的香东西。

  沈闲鹊又饿又饱的,在书房只坐不住,看书也看不进去,想起来运动运动,又觉得干啥都提不起劲儿。

  关栖旸绝对算是个注意力集中的人,但沈闲鹊总在眼前晃来晃去,他实在很难不分心。

  于是沈闲鹊受到了驱逐。

  被关栖旸从书房里赶了出去。

  当然,阔少旸用词还是相当客气的,没有像霸总旸那样,直接就是一句‘滚边玩去’,而是委婉地告诉他:“这个岛很大,你可以去别处转转。”

  沈闲鹊就去转了。

  他戴上泳镜,玩了一下午浮潜,傍晚躺在白沙滩上看夕阳晚霞,喝冰镇鸡尾酒。

  浮潜非常消耗体力,他又喝了高度数的调制酒,不到七点就困了,晚饭都没吃就回房睡觉了。

  关栖旸的晚饭是自己吃的。

  他中午的饭倒了一半,沈闲鹊替他吃了一半,按理说现在应该很饿,只不知为何,居然还是没什么胃口。

  都怪沈闲鹊非要提什么炸鸡烤肉。

  关栖旸叫了刘凛进来,给他看碗里的轻食低脂餐:“这玩意没法吃,去给我弄点炸鸡来。”

  刘凛眉峰拧起,脸色比碗里的菜色还难看:“营养师给你配的晚餐就一碗沙拉?”

  关栖旸说:“黄瓜还是苦的。”

  刘凛:“……那是苦瓜。”

  关栖旸把沙拉推过去给刘凛:“连着三天都是这种轻食,我现在就想吃点热量高的,你能做到吧,凛哥。”

  刘凛不负责关栖旸的饮食,看到这个配餐脸色很难看:“以后这块儿我盯着,你之前怎么都没提过。”

  关栖旸笑了一下:“说了能怎样?我妈只会觉得我不配合治疗,又过来哭。”

  刘凛也不知道该怎么说,拍拍关栖旸肩膀,问他想吃什么,挨条记下来,就出去安排了。

  都是沈闲鹊白天时提过想吃的。

  香煎五花、炙烤和牛、刺身海鲜、炸鸡饮料摆了满桌。

  都是大厨精心烹制的,确实都很好吃,但也没有想象中那样鲜美,就是很普通的一顿饭,或许是因为强烈推荐的人不在,再难得的珍馐也不免逊色。

  关栖旸问刘凛:“沈闲鹊呢?他吃饭了吗?”

  刘凛说:“我过来的时候,看到他房间的灯关了,可能已经睡下了。”

  关栖旸没再说什么。

  夜已过半,他躺在床上,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,和往常一样没有半点睡意。

  关栖旸略感烦闷,起身打开了窗户。

  凉爽的海风吹进房间,浅色纱帘坠着月影一起浮动,如烛光般婆娑摇曳,晃得人心乱。

  关栖旸躺回床上,背对着落地窗,按下电动遥控器。

  厚重的丝绒窗帘徐徐合拢,直到将浩渺烟波与明净月华隔绝彻底在外,关栖旸的心也没能沉静下来。

  正在此时,露台传来一阵响动。

  关栖旸刷然睁眼。

  紧接着‘哗啦’一声,纱窗被推了上去,窗帘受到向外的力,自动向两侧拉开。

  刹那间,月色如水般倾泻而入。

  关栖旸坐起身,侧头向窗外露台看去。

  星前月下,银辉皎洁。

  沈闲鹊双手撑着窗沿栏杆,探身问他:“关栖旸,你睡了没?我来找你玩了。”

 

 

第73章 世界3结束

  关栖旸打开露台门,将沈闲鹊放了进来。

  冷白的海月下,光影是深蓝色的。

  带着种夜里特有的冷感。

  沈闲鹊裹着满身寒气,反手关门拉纱帘,像情报人员接头似的,还撩开一道缝往外看了看。

  关栖旸挑眉:“你这是……”

  沈闲鹊食指抵在唇边,做了个‘嘘’的手势。

  关栖旸被紧张的氛围感染,也不自觉压低声音:“有什么需要避人的吗?我们为什么鬼鬼祟祟的?”

  “因为我刚才偷零食去了,”沈闲鹊转身面对关栖旸,递过去一大包虾片:“给你带的,不用谢。”

  关栖旸抿起唇角,心里明明很高兴,语气却不咸不淡:“不用这么麻烦,我想吃什么没有。”

  沈闲鹊撤回一包虾片:“行吧,那我自己吃。”

  关栖旸表情瞬间降温180°,连声音都冷了下来:“一包破虾片,你愿意吃就吃呗。”

  沈闲鹊看到关栖旸那个别扭样子,就忍不住想笑。

  但依照他对关栖旸的了解,这时候要真笑出来,这家伙肯定恼羞成怒,变得超级难哄超级难说话,说不定还会叠加个17岁特有的buff,既倔强又高傲,大耍少爷脾气。

  绝对不能笑出声,真惹毛了还得自己哄。

  沈闲鹊咬了咬嘴唇,强行忍住了。

  关栖旸见沈闲鹊低下头不说话,又后悔自己话说重了,但也说不出什么转圜的话,冷冰冰地转移话题:“你来干什么。”

  沈闲鹊声音里还带着笑意:“找你玩啊。”

  关栖旸走到墙边,抬手按亮落地灯:“谁找人玩半夜来,我都快睡着了。”

  这话倒像怨怪沈闲鹊来晚了。

  屋里亮起暖色灯光,温度和气氛都暖融融的。

  沈闲鹊坐在墙角的懒人沙发上,双腿自然地收上去,抱着膝盖说:“你不是让我去别处转转,少打扰你看书么。”

  关栖旸打开衣柜,拿出一条薄绒毯扔给沈闲鹊:“所以你就来打扰我睡觉了?”

  沈闲鹊拢着绒毯蜷进去:“说得跟你能睡着似的,你那个睡眠质量还需要人打扰,反正都是睡不着。”

  关栖旸确实经常失眠,可这事只有他的主治医师知道,但听到沈闲鹊就这样说出来,他也不觉得诧异。

  沈闲鹊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
  他特别的、莫名的、不合常理的了解自己。

  关栖旸有些相信沈闲鹊是穿越来的了,否则太多诡异之处难以解释。

  ‘啪’的一声轻响,突兀地打断思绪。

  沈闲鹊拆开了那包虾片,窝在懒人椅上咔嚓咔嚓地吃,见关栖旸目光凝过来,抬抬手将虾片递给他:“尝尝破虾片吗?旸少。”

  关栖旸屈尊降贵地伸出手,拿出一片虾片吃了。

  17岁的关栖旸不像蛇。

  像牌子猫。

  极其名贵又极其难养,看似牙尖爪利,其实没什么攻击性和生存能力,有种骄了吧唧的傲,让沈闲鹊特想伸手使劲儿揉鼓他一顿,把他精心舔顺的毛都给揉乱了,气得嗷嗷叫。

  感觉气性很大,能自己把自己气死那种。

  沈闲鹊想逗他玩,又不敢下手太重,心痒得抓心挠肝。

  关栖旸被沈闲鹊盯得发毛,第六感疯狂震响,警惕地竖起防御,往后靠了靠:“你这眼神像是在虾片里下毒了。”

  沈闲鹊说:“我吃得比你还多呢。”

  关栖旸吃惯了少盐少油的食物,膨化食品对他而言太咸,尝过味道后就没再吃。

  沈闲鹊晚上久没吃饭,睡了一觉醒来正饿,一口气吃了小半包,渐渐也有点吃不动了。

  那包虾片实在太大了。

  拿的时候光想着偷一次要偷包大的,结果这波又贪了。

  关栖旸走到卧室外的小厅,打开冷饮柜给沈闲鹊拿水:“你喝点什么?有果汁和牛奶。”

  沈闲鹊问:“有酒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