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斯特无聊到削水果:“那个掠夺者还来吗?我想回去睡觉了。”
沈闲鹊也不是很自信了:“应该会吧。”
莱斯特听出沈闲鹊话音里的犹豫,转头看着他。
两个人静静对视几秒。
莱斯特礼貌而小心地提出疑问: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下一任掠夺者不来的话,那我们留在国王的寝宫里……”
不就是等着被抓走审问吗?
国王的尸体是消失了,但这满床的血啊什么的,可是还在啊。
二人相互对视着,都觉得这波有点冲动了。
淡淡的尴尬在空气中蔓延。
沈闲鹊思考的是一个更严重的问题:“如果国王忽然死了,帝都会内乱吗?”
莱斯特很想说不会,但现在的情况确实难讲:“宗诺上将才离开帝都,连个镇场子的都没有,只能秘不发丧,先不公布死讯,等他回来再说。”
沈闲鹊:“能瞒住吗?”
莱斯特打开日常表:“短时间内问题不大,老威廉自从被你打断鼻子以后,本来就不太爱在公共场合露面了。”
沈闲鹊刚想发个消息问问宗诺,苍兰星那边的情况怎么样。
手刚摸到光脑,通讯器突然响了。
沈闲鹊吓得打了个激灵,拿出来一看,还没开口眼中就先浮现出淡淡的笑意:“是宗诺。”
莱斯特满头雾水:“你俩谈上了?”
沈闲鹊点点头,接起通讯放在耳边:“到苍兰星了?那边情况还好吗?”
宗诺声音听起来闷闷的:“战况尚且可控,我到了之后组织了一波反击,成功将虫族压回第一道防线。”
沈闲鹊:“那很好啊,怎么听着你不太开心。”
宗诺:“我有点不好了。”
沈闲鹊霍然起身:“怎么?你受伤了?”
宗诺说:“那倒没有,就是精神力有些透支,而且战场上信息素磁场杂乱,刺激到了我的腺体……”
沈闲鹊不太明白,皱着眉继续听下去。
宗诺短暂停顿几秒,颇为难以启齿似的说:“老婆,我易感期提前了。”
第60章
沈闲鹊愣了愣,简直要怀疑宗诺有分离焦虑。
宗诺昨天说快到易感期。
今天就到了。
速度还真是挺快的。
只能说宗上将从不谎报军情,而且非常恪尽职守,硬是顶着易感期的不适,也要先把逼近苍兰星的虫潮打退了。
甚至还开了个战后动员会,研判明天的军备部署。
宗诺在通讯中向沈闲鹊汇报行程:“我体温烧到了39.7°,戴着止咬器去的。”
可能是因为戴着止咬器的缘故,宗诺的声音有些哑又有些闷,发烧烧到脑子发晕,语速比平时更慢,还拖了点尾音。
听起来既像邀功,又像撒娇。
像个生病的小孩儿似的。
沈闲鹊拿起通讯器到露台上讲电话,哄了宗诺几句:“那你很了不起了,都那么难受了还坚持指挥。”
宗诺:“我能坚持。”
沈闲鹊打开星网下单了几样东西:“要不要我去苍兰星找你。”
宗诺安静了很久,仿佛在进行某种激烈的思想斗争,最后还是理智更占了一丝上风:“不要了,我自己可以,筑个巢待着。”
电话那边传来一阵衣料摩擦窸窣声。
沈闲鹊:“筑好了?”
宗诺鼻尖抵着偷拿的沈闲鹊的睡衣,闷闷地‘嗯’了一声。
沈闲鹊问:“那现在好点了没有。”
宗诺:“没有。”
沈闲鹊十分无语道:“算了,我还是去找你吧。刚才查了一下,越是高等级的Alpha,易感期内对Omega信息素的渴求度就越高……你手边有什么带着我信息素的东西吗?”
宗诺把脑袋扎进沈闲鹊睡衣里,深吸一口气:“我怎么可能偷你东西。”
沈闲鹊:“等着我,这就过去。”
宗诺整只A都快烧傻了,进入了某种梦到哪句说哪句的状态,还不忘表忠心:“我以前的易感期,都是自己熬过去的。”
沈闲鹊一边嗯嗯啊啊地应着,一边拉开露台门,给莱斯特打了个‘撤退’的手势。
莱斯特问:“出什么事了?”
沈闲鹊捂住话筒,还没来得回答,就听见宗诺突然开口。
宗诺警惕而护食道:“是Alpha的声音,哪儿来的Alpha?现在是帝都凌晨三点,你身边怎么会有Alpha?”
沈闲鹊困惑:“你从哪儿听出是Alpha。”
莱斯特隐约听到通讯器传来的动静,了然道:“他易感期了吧,Alpha易感期的时候攻击性就会很强,而且疑神疑鬼的。”
宗诺冷静地隔空对话:“我没有疑神疑鬼,你到底是谁?”
沈闲鹊回答:“是你弟弟。”
宗诺冷酷申明道:“我是人造人,没有弟弟。”
沈闲鹊担心通讯频道又被监听,不好明言莱斯特就是关杰,只能旁敲侧击地提示宗诺:“这事等见面我再跟你仔细说。”
他一边说,还一边给宗诺发了条消息:【是你‘干’弟弟,应该记得的。】
宗诺瞥了眼消息,声音冷漠:“没干过。”
沈闲鹊:“……”
莱斯特还不知宗诺就是关栖旸,当即表明立场免惹麻烦,很有礼貌地说:“上将,我是沈闲鹊二哥。”
宗诺低吼:“滚开!沈闲鹊也没有二哥!”
莱斯特做了这么久皇子,也是有点脾气的,当即也火了:“他怎么没有二哥了!我就是他二哥,威廉王室二皇子莱斯特!你应该对我用敬称,宗上将!”
沈闲鹊耳朵被震得发麻,把通讯器拿远了点:“宗诺,你先听我说……”
易感期内,Alpha的攻击性果然很强。
在彻底咬死另一只A以前,他是什么话都听不进去的。
宗诺飞速翻出旧账,淡漠质问:“莱斯特,就是你告诉沈闲鹊什么叫义举的?”
“对,我不仅告诉沈闲鹊什么叫义举,我还和他一起义了,”莱斯特说:“就在刚刚,你不在的时候!深夜、寝殿、满床血,还是他强迫的我。”
宗诺:“……”
沈闲鹊脑袋都开始疼了:“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?”
莱斯特:“你确实拿刀威逼我了,而且是你来我寝殿找到我,对,听到了没宗诺,是沈闲鹊来找的我。”
沈闲鹊捂住通讯器,在莱斯特耳边说:“他是关栖旸。”
莱斯特瞬间哑火。
沈闲鹊做了个无奈的表情,用眼神提示:他易感期呢,你跟他吵什么。
宗诺的声音从通讯器中响起:“沈闲鹊,现在王宫什么情况?”
沈闲鹊环顾四周:“风平浪静?”
宗诺强行集中注意力,镇定得不像在易感期:“频道加密了,你可以直接说。”
沈闲鹊说:“我们把老威廉杀掉了,他是个掠夺者,但奇怪的是,没有新的掠夺者过来。”
宗诺顿了顿:“莱斯特也是任务者?”
沈闲鹊:“他是关杰。”
宗诺语气戒备如警犬:“有什么确定性证据吗?他怎么证明的。”
沈闲鹊言简意赅:“他叫我大嫂。”
宗诺满意地‘嗯’了一声,断定道:“那他可以信任。”
评判标准依旧是没有任何标准,和以前的行事风格没有分别,一如既往的昏官。
莱斯特也认出来了:“果然是他。”
沈闲鹊说:“我和关杰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,新的掠夺者始终没有被投放过来,我怀疑是当前位面变数太多,掠夺者也许意识到不妥,不会再派人来继任国王了。”
宗诺:“不排除这个可能,我从第一军团抽调一支机甲战队过去,协助你维护王宫稳定,以免发生政变,你注意安全。”